青光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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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起跃

宝宝们,这是我们的新连载《宠冠六宫》,今天是第2集,希望大家喜欢。每晚8点,准时更新,大家放心追哦!

01

星烟就似一艘飘荡在海上的帆船,在风浪里逃生。

那块塞进她嘴里的兜儿,被她紧紧咬进嘴里,痛疼钻进了骨髓。

她之前好奇那样的神仙人物,做起这等俗事来,会是什么模样,如今才知,神仙做起这等事,也还是神仙。

弄的她神魂颠倒,骨头散架,他在她身子,却依旧纹丝不乱。

最痛的那阵过了之后,赢绍才将她嘴里的兜儿取出来,星烟刚喘上一口气来,一声娇柔婉转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,连她自个儿都觉得羞人。

之后,她求饶了,抓住赢绍的手,痛的让她忘记了他是皇上,她怕他。

星烟瘫成了泥,可瞧见赢绍起身,也顾不得自己,拖着一身酸痛,便要伺候他穿衣。

“躺着。”

声音比平时多了些沙哑,但态度已经恢复了淡然,淡然到就跟刚才那事不是他做的一般。

星烟缩回了身子,没再动,眼波如烟雾蒙蒙一层,一直目送着他出了门。

春雨依旧在下。

杏枝和采篱进来,瞧见星烟雨打芭蕉后的凌乱模样,都愣了。

“娘娘。”杏枝将衣衫披在星烟身上,看着她一身的青紫,瞧着直心痛,话说完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。

采篱却拉了拉她,羞涩地说了一句,“娘娘被宠幸了,是喜事。”

星烟的嗓音都变了,轻轻问了声,“今夜还有谁知道皇上过来?”

先前刘嬷嬷出去,将屋里的丫鬟都已经支开,皇上又是突然过来,芳华殿除了采篱和杏枝,还真没人知道。

“就奴婢和采篱姐姐。”杏枝回答道。

星烟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,瞧见床上的凌乱,还有那团醒目的殷红,又红了脸。

可她知道,要想在这宫里生存下去,一次侍寝算不了什么,皇上就跟供奉在上的菩萨一样,高贵的让她猜不出他的心思。

他没在太武殿留下自己,回头却又来芳华殿里找她,必定也是有所顾忌。

在侯府生活的那些年,她早就学会了如何隐忍,如何装傻。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几日前……

02

进宫前几日,侯府。

明月高悬,照的门庭地面雪白,朱漆圆柱旁,星烟手里的那盏油纸灯笼,早灭了火光。

“那贱人身上就是长了钩子,你是没看到今日魏将军看她的眼神,跟丢了三魂六魄似的,我就说,早该弄死她!”

星烟手脚冰凉,染了秋水的瞳孔瞬间恐惧密布,整个人颤抖的厉害。

死,她最怕死。

亲眼目睹过人是怎么死的,她做梦都怕死。

星烟提着一口气,艰难地从那院子里爬出来,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北边一处小院,一进屋立马紧闭了房门。

屋内一股清茶香,蒋姨娘正在收拾茶具。

星烟直接冲到她身旁,彻底吓哭了,“姨娘,我怕。”

姨娘很少见到她吓成这样,内心一咯噔,就听星烟呜咽地说道,“正屋里的要弄死我。”

姨娘的脸色立马变了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亲耳听见的,一个说早该弄死我,另一个说现在弄死也来得及。”星烟哭的肝肠寸断。

今日魏将军来府上,她根本不知,若不是二姐姐说让她过去一趟,她定不会走出自己的屋子,谁都知道大姐姐喜欢魏将军。

星烟那一去,魏将军的眼睛就盯在了她身上。

大姐姐、二姐姐均为苏夫人所生,亲生姐妹斗起来,她这个侯府唯一的庶女,就成了炮灰。

果不其然,今儿就为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。

星烟心里恨。

不过就一登徒子,谁稀罕谁拿去。

她还想活着,不想死啊。

“先别哭。”将姨娘将她扶到了床边,瞧着一脸梨花带雨的星烟,心里拔凉拔凉的,这幅模样,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。

泪滴如珍珠,肤如凝脂,挂在精巧的脸上,那模样我见犹怜,正屋里的人,岂能容得下她。

03

打小她就知道自己闺女的脸招惹人,她想尽办法藏,从来不让她出侯府,即便是这样,什么狐狸精转世的谣言,还是被传的满城皆知。

如今星烟已满十七,模样愈发长开,藏怕是藏不住了。

苏夫人娘家是大将军,自己一个妾侍哪能比得上,她要你死,你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
“姨娘,你说魏将军会不会来提亲?”星烟好不容易缓过神,又自己吓自己。

很有可能!今儿他还问了父亲,自己有无婚配。

星烟透心凉。

魏将军前脚来提亲,后脚她就会死,说不定还等不到上门提亲,人还在半路上,她就已经死透透了。

这些年她听姨娘的话,处处忍让着正屋里的两位,昧著良心将她们夸的天花乱坠,将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,谁知,还是躲不过。

星烟走投无路,想到了父亲庚侯爷,念头刚冒出来,就打消了。

找父亲说正屋里的人要害她?说对魏将军没那个意思,让魏将军娶大小姐。

恐怕死的更快。

星烟想不出主意,一着急又嗷嗷地躺床上哭了一阵,蒋姨娘心痛地捏着她的手,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,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,怎么可能让人弄死。

“你进宫!”蒋姨娘咬了咬牙,不到万不得已,她也不想走这条路。

星烟痴痴地看着蒋姨娘,停了哭泣。

皇上?那个色胚子?

04

皇上还是太子的那会,庚太傅带着他来府上作客,结果一见她,就说要娶她做媳妇,那时候皇上才十三,自己才十岁。

那么小就生了色心,今后还得了。

星烟不太愿意。

“也就只有皇上,才能护住你这张脸,豺狼虎豹哪里不有?总比屈死填井强。”蒋姨娘隐忍了一辈子,为的就是保护她两个孩子,如今护不住了,她还隐忍什么。

进宫,各凭本事争,谁输谁赢,还不一定。

星烟最害怕就是填井,想起了那位进府不久,就早死的姨娘。

一尸两命,掉进深井里,捞出来时像是吹了气的皮筏子,肿胀的没了人形。

她真怕死,

只要不死她干什么都行。

星烟一张脸哭成了花猫,抹了一把泪,边哭边说道,

——“成!”

“今日她弄不死我,明日我就弄死她。”

蒋姨娘同星烟一直谋划到半夜,进宫若是她自己提出来,这是大事,她说给侯爷听,即便侯爷同意了,肯定得问苏夫人的意见,正房屋里的人不想进宫,想找个权贵门户嫁过去独揽大权,但也绝对不会允许,一个庶出的爬到自己头上。

新帝登基两年,压根没有扩充后宫的打算,更别说选秀。

这条路也行不通。

唯一可能的,就是从宫里来圣旨直接接走星烟。

要想拿到圣旨,只能从皇上入手。

见皇上倒不难,眼下就有个机会。

05

庚太傅在世时,皇上还是太子,手把手将他带出来,皇上心里念记着恩情,每年庚太傅忌日,皇上都会到侯府清晖院为其上一柱香。

明儿就是庚太傅的忌日。

“你想好了?”蒋姨娘还是有些不放心,毕竟是下下策,开弓箭没有回头路,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大把握。

“得正屋里的人容我想才行。”

星烟撅嘴,恨透了。

计划一旦开始了,就意味着她必须得做,星烟紧张的手脚生汗。

以往她恨不得将自己整个藏起来,如今却要她主动往人前送,她不太习惯。

但一想到会死,

她什么都能做。

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,眼睛根本合不上,到了后半夜,凉风一吹,康城迎来了第一场春雨。

翌日早上,门一打开,跟前层层云烟雾气缭绕,蒋姨娘深吸了一口气,“这场雨倒是落的正好。”

落雨天没人会出门,雾气一遮,去清晖院的路就更好走了。

星烟心头一直在盘算,她见了皇上,该如何开口,是跪着求他带她进宫,还是问他,当年他说的话可还算数?

肯定不能问。

他是皇上,算不算数他说了算。

06

蒋姨娘昨夜就从箱底下拿出了一件春绿色的罗裙,抚平了褶皱就挂在屋里的木架子上,等着今日给星烟穿,平日里两人都是想着法子隐藏姿色,今日这番正经收拾起来,还是头一回。

当年蒋姨娘能让侯府顶着苏夫人的压力,将她抬进来,一护就是几十年,两个孩子能平安活到现在,除了聪慧之外,本身就是个姿色过人的美人儿。

星烟的长相却比蒋姨娘更多了一份妖娆,一身风情透进了骨子里,举手投足之间,无一不是妩媚。

见过的人都说她美的太妖娆,精致的五官,细眉如蚕蛾飞扬,美目如琉璃,肌肤莹洁,若涂上脂粉则过白,施上朱红又太赤,殷桃小口略一微笑,嘴边带着迷人的两道梨涡,直击人心坎,谁又不会被迷惑。

蒋姨娘替星烟收拾好了妆容,星烟就在屋里转圈儿,煎熬中犹如度日如年。

时候差不多了,才浑浑噩噩地撑着油纸伞往清晖院走去。

一夜未眠,这会子也是精神百倍。

皇帝是什么样不重要,她只要借他的手活着就好。

凭着这股信念,终于走到了清晖院。

清晖院的门前有一排翠竹,经过了一夜的雨水,嫩竹青碧如玉制的流苏,面上的粉霜被春雨冲刷洗净,脆的亮人眼。

星烟一身春绿混在其中,宛如一体,脆青色的裙摆齐脚踝,随着步子沾了些许雨水,水花侵入缎面,如点缀的暗花,平添了一份雨色中的美。

眼瞧着前面就是清晖院的大门,星烟竟有些迈不动步子,雨点子落下来砸在伞面上再流下来,将她围成了一道圈。

她到底该怎么对他说?

07

这一徘徊犹豫,里面的人就出来了。

同样是一把油纸伞,身边跟了一名太监,和一名侍卫。

伞是他自己撑着的,藏青色衣袍上纹着的夔龙张牙舞爪,却瞧不见龙头,连着那人的脸一块儿隐在了伞底下,只能看到握在伞柄上的手和垂下的一片广袖,手指骨节分明,白皙又不失血色,紧紧地攀附在伞柄上。

走近了,隐藏在伞下的那张脸才露了出来。

十岁那年,星烟曾见过他,七年过去,跟前的人完全没了往日的半点痕迹,陌生的让她惶恐,却也俊的让她惊艳。

英挺的两道眉,鼻若悬胆,分明是儒雅干净的长相,然眉梢的锋芒,和那双沉静深邃的黑眸,一眼就能让人不寒而栗,莫名地不敢靠近。

星烟才知何为富贵由天,天生的高贵清冷,这张脸帝王之相极为浓郁。

星烟被跟前的气势逼迫,一时忘记了自己儿的目的,下意识地垂下头,屈膝行礼盯着脚底下的一片水花。

等到她想起来,人已经离开她往前走了好几步。

星烟心里急,来之前自己赌上了身家性命,断不能临阵退缩。

眼瞧着皇上已走远,星烟脑子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,弦断的那一刻,她再也无所顾忌。

油纸伞跟着她打了个圈儿,紧奔了两步,一只手颤抖地伸出,再颤抖地抓住了露在伞外面的一方广袖。

侍卫的刀瞬间架在她脖子上。

冰凉的触感吓的她魂都没了,星烟周身都在抖,抖的厉害,心里不停地默念,“不填井,不想死。”

星烟在这世上什么都不怕,唯独就是最怕死,

早年府上姨娘的死,给她留下了太大的阴影。

她脸色苍白,藏青色的袖口被她攥着手里,不住地颤抖,却又紧攥着,丝毫不放。

雨中那双黑缎长靴终是停了下来,垂首侧目,沉静凛冽的眸子冷冷地扫了一眼袖口上的那只手,白皙娇嫩。

只是抖的厉害。

08

“皇上,臣女想进宫。”

赢绍回过头,目光定在了她一张楚楚可怜的泪脸上。

眼睛透亮带着乞求,绯红的眼眶里还含了摇摇欲坠的泪珠,鼻尖因哭泣带着微红,如雨后初绽的桃花,肤色如玉,白净细腻,仿佛吹弹可破。

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,是张美人皮。

比起七年前,娇艳了很多。

星烟被他盯的心慌,跟前这双眼睛,看似沉静,可越往里看,越是让人生寒,眸子深处带有越过千山万水而沉淀下来的锐利。

她心虚,眼里有了害怕,慌乱地移开视线,紧张地盯着他胸前那条张牙舞爪的夔龙。

周围只有雨滴声,半晌没有听到他的回应,星烟的心悬在半空掉不下来,内心逐渐崩溃,周身的劲儿散退,一时之间连握住伞柄的力道都没,任由镶了竹叶的油纸伞从头上偏移而下,倾斜至肩头。

“臣女喜欢皇上。”

这等不着边的话,到了生死边缘,星烟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
她只能靠赌,靠猜,猜他的心思。

突然春雨中的一抹栀子花香,混着青竹气息闯进了她的伞下,修长的手掌挨着她的肩头,稳稳地替她移回了倾斜的伞柄。

“拿好。”

清清淡淡的气息,却能让她透不过气来,星烟乖乖地听了话,呆木地稳住伞柄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猜对了,前面的人早就没有影子,她还跟没了魂儿似的站在雨雾中,久久回不过神。

那他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?

回到小院子里,听星烟说完,蒋姨娘也问,“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?”

星烟摇了摇头,一脸迷茫。

09

没过多久,庚侯爷就过来了。

两人脸上的表情说变就变,同往日一样,蒋姨娘替侯爷煮茶,星烟乖巧地跪在他身后,替他轻轻地捶着背。

庚侯爷刚从苏夫人那里出来,别说喝茶,连喝茶的东西都一并被她砸了个粉碎。

到了蒋姨娘屋里,看到将姨娘和星烟脸上的笑容后,怒气就消了一半,再闻着屋子里的茶香味,整个人便轻松了不少。

这屋里的陈设虽然简单,但莫名让人心安。

苏夫人出身高,仗着娘家是大将军,这些年没少与侯爷闹过,年轻的时候庚侯爷还能忍让,上了年纪,再听到吵闹便觉得聒噪,身心疲惫。

蒋姨娘刚好弥补了这点,她温柔贤惠,还漂亮。

庚侯爷突然觉得,有时候女人出身低也不见得就是件坏事。

“星烟如今十七,该说亲了。”庚侯爷突然出声,星烟心里一咯噔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

这些年突发情况多了去,早就习惯了人前处事不惊。

“多谢侯爷挂记,三小姐的亲事都听侯府和夫人的。”蒋姨娘煮好了茶,双手捧着递给了庚侯爷。

“魏府,魏将军如何?”侯爷紧盯着蒋姨娘。

“魏府是高门户,妾不敢想,妾倒是希望咱们三小姐嫁个普通的秀才书生,恩恩爱爱地过一辈子。”自打侯爷进来,蒋姨娘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,淡淡的笑,让人内心很是熨贴。

她自来就不喜欢争。

“女儿哪能有姨娘这样的运气,遇上了父亲。”

星烟一脸娇羞,声细如蚊呐。

毕竟在说她的亲事,面上一阵害羞,自个儿起身进了屋。

“这孩子。”蒋姨娘低头,绢帕捂嘴轻笑了一声。

侯爷看着她,突然又想起了初遇蒋姨娘的情景,元宵夜里灯火炮竹热闹,他往阁楼上望去,一半烟云一半星,底下就是蒋姨娘一张颠倒众生的笑脸。

后来,他们的孩子,才取了星烟这名字。

侯爷心头想起了甜蜜的过往,情绪一上来,倾身便握住了蒋姨娘的手,轻轻地捏了捏,说道,“烟儿像你。”

蒋姨娘移到了他身旁,顺势倒在了他怀里,语气中满是温柔,“都说女儿像父亲。”

庚侯爷叹了一声,偌大个侯府,竟只有在这小院子里,他才能体会到家的感觉。

再想起苏氏,内心的厌烦就更盛。

适才苏氏为何冲他发火,就是说星烟心比天高,看上了人家魏将军,想抢了她姐姐的亲事。

先不说魏府与侯府的亲事,八字还没一撇,就眼下屋里母女俩的反应,哪里像她说的心高?

庚侯爷心里窝火,知道又是苏氏在无中生有,这些年蒋氏,还有蒋氏的两个孩子,受的委屈他都知道。

他身为侯爷不能面面俱到都替他们挡了,但该补偿的还是得补偿。

“秀才书生,到底还是委屈了我闺女,以烟儿的姿色,得寻个身份高的,才配得上。”

“都听侯爷的。”蒋姨娘柔若无骨的躺在侯爷身上,似乎没心思插手这事,都推给了他。

10

雨落了一日,到了夜里,侯府内暗流涌动。

正屋里的人终于动手了。

苏夫人派了跟前的老嬷嬷,直接到蒋姨娘的院子里,来请星烟,“夫人说她头疼睡不着觉,念着三小姐的一双巧手,这会子过去替她捏一把。”

星烟心里“咚咚”直跳,背心冰凉。

正屋的人多嚣张,要人命都能要的这般明目张胆,她是料定了侯府不能将她怎么样。

她死了即便有父亲维护,父亲上头还有老夫人呢。

老夫人到了关键时候,肯定是站苏氏,死一个姨娘跟前的闺女,总比闹的侯府鸡犬不宁好。

“去吧,路上小心点。”蒋姨娘将她送出院子,看似平静,那藏在袖子里的手,却是抖的厉害。

星烟一走,她直接站在雨底下,周身淋了个透。

“采篱,快去找侯爷,就说我病了。”蒋姨娘这些年身子弱,也是有原因的。

星烟撑着伞跟在嬷嬷身后,脚步几次打滑,走的异常缓慢,她仿佛又听到了深井里的扑腾声,又看到了那具泡胀了的尸体。

她着实双腿发软。

前面嬷嬷刚要催,星烟脚底又是一个不稳。

嬷嬷不耐烦了,“三小姐今夜这鞋底是抹了油的吧?”

“天黑路又滑,嬷嬷也当心些。”星烟笑了笑,走的更是小心翼翼。

嬷嬷转身没搭理她,跌死了也好,省得她动手。

出了星烟和将姨娘住的小院,要去苏夫人屋里,须得经过老夫人的聚安堂,老夫人喜欢养宠物,猫狗好几只,其中还有一只熊崽子。

那东西夜里喜欢嚎叫,老夫人就让人关在了远处的一间小屋里。

雨雾天色,夜里又看不清楚,星烟刚上了长廊,脚还没站稳,就见跟前突然窜出来了一只嘿啾啾的东西。

“什么东西!啊,救命啊......”星烟一声尖叫,握紧手上的油纸伞照着那东西就抽了过去,一边抽一边叫救命。

嬷嬷回头一看,脸都绿了,冲着星烟直喊道,“别打了!你给我住手!”

“该死的!”

嬷嬷竟也拉不住她。

星烟这一番动静,彻底让侯府热闹了起来。

待嬷嬷将她拉住,那可怜的熊崽子才刚长出獠牙,就被星烟的油纸伞砸晕在了地上。

星烟懵了,害怕的看着嬷嬷,又开始哭,“我,我不知道,我没看清啊,我该怎么办。”

“嬷嬷怎的不告诉我一声。”

嬷嬷都快被她气死了,牙槽子咬的“咯咯”响。想起苏夫人交代的,当下心一横,直接拽着星烟就往前拖。

星烟这回双手攀着廊下柱头,死也不松手。

“干什么?!”

侧方一片火光,就见油纸伞下庚侯爷提着灯笼到了跟前。

随后就是老夫人,也是听到星烟的几声尖叫才紧赶着出来。

嬷嬷惊慌地松了手,跪在地上。

“请老夫人,侯爷赎罪,奴才喊了喊了,拉也拉了,这三小姐就是不听,伞骨子一顿乱打,这才.......”

嬷嬷说完,老夫人才看到躺在地上,只剩了半口气的熊崽子。

“天杀的,这是怎么回事!”老夫人气地捶胸顿足。

星烟仿佛没听到周围的说话声,仍是抱着柱子,不肯松手,痴痴呆呆地看着侯爷,眼泪猛地往下掉。

庚侯爷走近了,还能听到她牙齿打架的咯哒声。

“爹爹,烟,烟儿不是故意的,烟儿只是怕。”磕磕碰碰地说完,眼神小心翼翼地瞟向嬷嬷,视线刚碰到嬷嬷身上,似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,抱住柱子的手更加紧了。

“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侯爷脑门心一跳,转头厉声问嬷嬷。

刚才嬷嬷是如何拽住星烟的,他都看到了。

“夫人,夫人说,落雨天闲着无事,找三小姐唠唠嗑,奴才这才刚接三小姐走到半路,谁知三小姐看到熊崽子害怕,竟然就打死了。”

庚老夫人听了这话,五根手指头就点在了星烟的身上,又气又恨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
庚侯爷却回头问了星烟,“是这样的吗?”

星烟一下点头,一下摇头,泪珠就没停过,被侯爷一问,愣了愣,支支吾吾地说,“是,是这样的吧。”

“什么叫是这样的?!”嬷嬷以往说什么就是什么,星烟哪里敢反驳,如今听到她这话,嬷嬷心里憋着气,回头便对星烟一声呵斥。

周围的嘈杂声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
连老夫人都愣住了。

一个奴才竟然当着侯爷的面,吼他的闺女?

得多嚣张?

庚侯爷一声冷笑,眼里的光冷的可怕,“哼,苏氏就是这么教奴才的?”

嬷嬷知道自己惹事了,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,“奴才,奴才该死!求侯爷饶命。”

“拖出去,杖毙!去告诉苏氏,她不会教奴才,本侯帮她教。”

嬷嬷被人拖走时才反应过来,拼了命地叫侯爷饶命,眼见没了希望,便大声地叫夫人救命。

只可惜,等苏氏赶到,她已经没了气。

11

苏氏原本在屋里坐等着星烟的死,却没想到死的是自己的嬷嬷。

气地摔门而出,上门找侯爷理论。

嬷嬷当时是如何拽过星烟,又是如何对她呵斥的,侯爷亲眼目睹了经过,那是她的闺女,是他和蒋氏的闺女,想起适才星烟眼里的恐惧和无助,他的心就疼地慌,身为父亲,他连自个儿的闺女都保护不了,他还有什么用?

苏氏如今上门来理论,便是撞到了枪眼上,将侯爷心中的怒气彻底点着了。

庚侯爷捞起身边的一个茶碗摔在苏氏的跟前,怒斥道,“你以为本侯不知道你的手段?这日子你爱过不过,不过就给我滚回将军府!”

苏氏在将军府就养成了娇惯的个性,嫁进侯府,庚侯爷虽说同她置过气,但好在一直忍让着她,没对她发过脾气。

她压根就没想到,侯爷会对她说这么重的话,以往自己生气了,庚瑞铭还会哄着她,最近几年他不但不哄,还离自己远远的,每回一说到正事,他就躲,现在好了,竟然还开始骂她了。

苏氏被庚侯爷当场吼懵了,等回到屋里反应过来后,又哭又闹,砸了一屋子的东西。

“他庚瑞铭凭什么这么混账,当年我嫁给他,他不过就一四品的官员,如今当了几年侯爷,他了不起了啊!竟然,竟然敢让我滚回将军府。”

苏氏的心拔凉拔凉的,一阵阵地痛。

“蒋微阑那个贱人!”苏氏恨着恨着庚侯爷,更恨到了蒋氏的身上。

“一屋子的狐狸精!都怪我早年心太软了,没早点弄死他们。”

她没想到狐狸精居然没死成,还害死了她的嬷嬷。

那嬷嬷从将军府一直就跟着她啊,庚瑞铭那个没良心的居然敢,敢就这么打死了。

苏氏又哭了一阵,恨的牙痒。

大小姐庚瑗嫣过来劝她,无疑是火上加油,使个劲儿的说蒋氏的不好,说爹爹偏心,说的苏氏越发愤怒。

“不是十七了吗?眼下正是说亲的时候,她就不怕将来嫁个缺胳膊少腿的?”庚瑗嫣想到那日魏将军看那小贱人的眼光,她就恨。

狐狸精又怎么样,她将来如何,还不是母亲说了算。

这一点,提醒了苏氏。

苏氏一拍巴掌,咬着牙说道,“我还怕弄不死她不成。”

缺胳膊少腿,庚侯府这位侯爷怎会同意让她那宝贝女儿掉进火坑?但外形端正内里烂的人,谁又知道?

苏氏第二日一早就让人将康城里的纨绔子弟列了个名单出来。

其中周家那位周二公子,最和她心意。

周家势力大,门户高,又出了一位贵妃,就算是三小姐嫁过去做妾,也不委屈。

周二公子娶的那位正夫人,不是个省油的灯,还有周家老夫人,死缠烂打,一张嘴能说死人的本事,她早就有耳闻。

周二公子本人,更是不用说,花天酒地,吃喝,嫖,赌样样不缺。

这样的人家嫁进去当妾,就凭她那张狐狸精的脸,能活得了几天。

苏氏一合计,就让人去打听周家公子的情况,随便给他透个口风,以周公子那样的好色之徒,能娶到狐狸精,恐怕是求之不得。

苏氏的奸计是怎么失败的?后续情节更精彩,明晚8点,不见不散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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